The Dukedom of Manchau VI – HK migrants in Canada

[文抄公國第六之強港移民]

多年前曾抄過朱維德(朱翁)的《原來如此》(明窗,1989),展示八十年代香港初發之時,港人在外旅遊亦有「如蝗蟲過境,不可收拾」的評語。(即使三十幾年後的今天,港客仍有「最難頂」之名。多看幾集《晚吹—又要威又要戴頭盔》聽聽各行業服務員表白便知。)

敝校圖書館舊書太多,要趕緊抽出沒人借的淘汰掉。途中被我看到香港第一位女牧師李清詞女士的《清心直說》(基道,1993),竟然有另一段講加拿大香港移民的。值得再抄一抄。

抄了倒不只是為了「笑甚麼你也是強國人」。而是我們從中可以看到為何這批當年避秦遠走的人如阿濃,到了佔領運動時卻對年輕人落井下石橫加指責。從李清詞牧師筆下可見,這些香港移民(和那些本地附和者)的心態甚至言語,往往跟今天的強國移民別無二致。於是自己去外國入籍又要罵年輕人不肯自認中國人,避開了專制卻對反抗專制的人苛刻,也就沒甚麼奇怪了。(怎麼好像還是 #笑甚麼你也是強國人 的意味﹖)

〈香港人的醜陋〉(李清詞《清心直說》,香港﹕基道,1993。p.141-143)

幾年前,某大學教授在一次演講會上提及「醜陋的香港」、「醜陋的香港人」後,馬上引起好些人士不滿,受到「炮轟」,差點兒要被逼向五百多萬香港人道歉似的。我卻對他所提出的評論有很大的認同,更欣賞說話的人能本著「愛之愈深責之愈切」的情懷,坦白地表達自己真誠的觀感。香港當然有許多可愛的地方,香港也有不少好人,不少奉公守法的良民,但香港委實有醜陋的一面。

四月初電視臺《鏗鏘集》播放有關部分移民在溫哥華的生活片段,熒光屏上只見那些「外流人材」醜態畢露無遺,看過了心底裏那份耿然感覺竟久久揮之不去。當然,喜歡「住大屋」「斬大樹」,在某種情況下或許沒有甚麼不對,喜歡過著封閉式生活,把門窗牢牢關上深居簡出也許是屬個人喜好的自由,至於只與「自己友」,只與同聲同氣的人「埋堆」也不一定是壞事,但這種種乖誕行徑背後那份心虛的暴發戶心態,那種目中無人,為所欲為的囂張放恣,實在「醜陋」﹗

電視片集給我帶來的激盪還餘波未了的第二天,在往中大途中火車廂裏,竟聽見背後傳來陣陣高談闊論的噪聲,也在談論著《鏗鏘集》,語氣狂妄地在互相應和著﹕「屋是自己的屋、樹是自己的樹嘛,為甚麼沒有權喜歡怎樣便怎樣﹗」……「可不是嗎,投資移民嘛,加拿大歡迎資金入境便得忍讓點,不能只歡迎資金不歡迎人的。」……「人家私事那(哪)用得著別人管。這分明是『外來干預﹗』」接著,只聽到一連串得意忘形的嘻嘻哈哈。彼邦的朋友看到香港人的醜陋,這裏何嘗沒有醜陋的香港人﹗

其實,從熒光屏上所看見那驕傲的、盛氣凌人的一群,大多數都受過相當教育的,說不定是出身名校的菁英。我們要問﹕這些人接受的是怎麼樣的教育﹖教會、教會學校裏的教導,在抗衡文化、建立健康心態的使命上盡了多少力量﹖

讀書多了當然不代表有修養,看這篇文就明白現在指著年輕人說他們事事不成的人,當年(甚至到今天)也可能就是李牧師筆下那些「醜陋的香港人」。

好像李牧師這類心水清又清心的可敬長者,當然也就不算孔子口中「老而不死是為賊」的那類人了。如果李牧師也想起自己當年寫過這篇文,對比今天的情況應該也會忍不住嘆息吧。

fongyun


雙魚座左撇書呆子乙名,阿斯伯格症疑似患者。生物化學系畢業的中學圖書館主任,但其實暗地裡主修中大學生會會章。方潤日記博主,著有《吹水無邊﹕一個教師的閱讀與教學自白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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